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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口法租界的阁楼里,林启明一夜未眠。窗外巡捕的脚步声时远时近,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他蜷缩在墙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隔着粗糙的布衣,那面血旗的轮廓清晰可辨,仿佛父亲滚烫的遗志正透过布料灼烧着他的皮肤。赵声虚弱却决绝的话语在黑暗中反复回响:“武昌新军里…有我们的同志…革命需要火种。”天蒙蒙亮时,他撕下最后一块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条,将血旗重新仔细缝回夹袄内衬的最深处,针脚细密而凌乱,如同他此刻纷乱却逐渐坚定的心绪。
混出法租界比想象中容易些。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他裹紧那件沾满煤灰和血渍的破夹袄,低头混在运送蔬菜的苦力队伍里,顺利通过了岗哨。站在汉阳门码头,浑浊的江水拍打着堤岸,对岸武昌城的轮廓在晨雾中逐渐清晰。城墙高耸,城楼上清兵的黄龙旗在风中懒洋洋地飘动。他摸了摸怀里仅剩的几枚铜钱,登上了最早一班渡江的舢板。
武昌城内的气氛远比汉口紧张。街头巷尾张贴着缉拿“川乱逆党”的告示,画影图形虽模糊,却足以让林启明心惊。巡防营的兵丁挎着刀枪,三五成群地在主要街口盘查行人,目光凶狠地扫过每一个年轻男子的脸。他不敢停留,低着头快步穿行在蛛网般的小巷里,按照赵声昏迷前断续提及的模糊信息,寻找着那个可能存在的“门路”。
整整两天,他像幽灵般在武昌城边缘游荡,啃着硬如石块的窝头,睡在破庙或废弃的窝棚里。第三天黄昏,当他几乎绝望时,终于在蛇山脚下一条僻静的死胡同尽头,看到了一块半朽的木牌,上面用墨汁歪歪扭扭写着“刘记铁匠铺”。铺子里炉火早已熄灭,只有一个须发花白、精瘦干瘪的老头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眼神浑浊地望着巷口。
林启明迟疑片刻,走上前去,学着赵声教他的暗语,低声道:“老先生,打铁的火星子,能溅到新军营盘里吗?”
老头抽烟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在林启明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褴褛衣衫下那件过于厚实的夹袄,最后落在他沾满泥污却依旧看得出年轻的面庞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老头哑着嗓子问:“哪来的?”
“川江水里泡过来的。”林启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头沉默了片刻,起身,佝偻着背走进昏暗的铺子,从一堆废铁料底下摸出半块发黑的腰牌,丢了过来。“拿着这个,去中和门。找工程八营管招兵的张哨官。就说…是刘瘸子的远房侄子,叫林二。”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夹袄里的东西,藏好了。进了营盘,少说话,多干活,眼睛放亮些。”
中和门外的招兵处排着长队。大多是面黄肌瘦的农家子弟,眼神里混杂着对军饷的渴望和对未知的恐惧。轮到林启明时,他递上那半块腰牌。负责登记的哨官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瞥了一眼腰牌,又上下打量他几眼,鼻子里哼了一声:“刘瘸子的侄子?瘦得跟麻杆似的,扛得动洋枪吗?”
“扛得动!”林启明挺直了瘦削的脊背,声音尽量平稳,“在家打过铁,有把子力气。”
哨官没再多问,挥挥手让他去旁边空地。测试很简单:举起石锁,走几步木桩。林启明咬着牙,使出全身力气完成了。当他气喘吁吁地放下石锁时,哨官在名册上画了个圈:“林二?行,去工程八营左队后哨,找熊正目报到。记住,进了营门,就是吃皇粮的兵,守规矩!”
工程八营的营房紧挨着楚望台,一片低矮的青砖瓦房围成个巨大的四合院。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劣质烟草味和枪油的味道。林启明——现在他是林二了——抱着领到的灰布军装和一床薄被,跟着一个老兵穿过嘈杂的院落。士兵们有的在擦枪,有的在闲谈,更多的则是懒散地躺在通铺上。老兵把他带到最里面一间营房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嗓子:“熊头儿,新兵蛋子,分你们哨了!”
一个身材敦实、约莫三十出头的汉子应声从通铺上坐起。他方脸阔口,眉毛很浓,眼神锐利得像刀子,肩章上缀着一颗铜星,正是正目(班长)熊秉坤。他扫了林启明一眼,目光在他略显单薄的身板和过于平静的脸上停留片刻,没什么表情地指了指靠门口的一个空铺位:“就那儿。铺盖放下,跟我去领枪械。”
楚望台军械库依山而建,厚重的铁门森严紧闭,岗哨林立。熊秉坤带着林启明和其他几个新兵进去时,一股浓烈的枪油和钢铁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库房高大幽深,一排排沉重的木架上,整齐码放着油光锃亮的步枪,刺刀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幽蓝的寒光。墙角堆放着成箱的子弹,黄澄澄的弹头在木箱缝隙里若隐若现。更深处,几门覆盖着炮衣的克虏伯山炮如同沉默的巨兽。
“汉阳造七九式步枪,都给我认准了!”熊秉坤的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带着回音,“枪就是你们的命!丢了枪,掉脑袋!”他亲自示范如何拆解、擦拭、上油、组装。林启明学得很认真,手指拂过冰冷的枪管和光滑的木质枪托时,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父亲站笼的木栅,宜昌码头清兵的炮口,如今都化作了手中这沉甸甸的铁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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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林启明值夜班看守军械库时,已是半个月后。那夜月色很好,清冷的银辉洒满库房前的空地。熊秉坤也值夜,他坐在库房门口的台阶上,就着月光,用一块青石细细打磨着一柄刺刀。刀刃与石头摩擦,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嚓嚓”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林启明抱着枪,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月光勾勒出熊秉坤敦实的身影,他磨刀的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林二,”熊秉坤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林启明耳中,“你来八营,有半个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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