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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外的石板路还沾着晨露,姚仙临攥着刚换回慧光眼的纱布,趁江苏苏去给矿工送伤药的间隙,摸索着往巷口挪。双眼只剩右眼能辨点模糊光影,左脚刚踏出巷门,就被门槛绊了个正着——整个人往前扑去,手掌按在地上磨出红痕,膝盖也磕得生疼,活脱脱摔了个狗吃屎。
“姚仙临!你跑什么?”江苏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还提着药篮,见他这副模样,又气又急地跑过来扶他,“你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还瞎跑什么?摔出个好歹来,谁给你治?”
姚仙临撑着她的胳膊起身,拍了拍衣上的灰,声音低了些,提及师父时,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我要去见傲木轻,只有师父能帮我调理灵脉。”
“你师父?”江苏苏愣了愣,随即皱眉,“这么急着走,连句话都不跟我说?”
“我灵脉因强行冲阶伤了根基,再拖下去,二阶巅峰的修为都要掉回去。”姚仙临垂着眼,慧光眼的浑浊里藏着局促,还有一丝对师父的迫切依赖。
江苏苏看着他掌心渗血的擦伤,没再责难,只是扶紧了他的胳膊:“走,我带你去。你这眼睛,没个人扶着,走不出半里地就得再摔一次。”
两人一路往城郊的青云观走,姚仙临全靠江苏苏引路,偶尔踩空台阶、撞着树干,都被她及时拽住。到了观门口,迎客的弟子见是姚仙临,立刻引着两人去了正殿。傲木轻正坐在蒲团上打坐,一身素白道袍,周身绕着淡淡的三阶灵压,没等姚仙临开口,就先睁开了眼。
目光落在姚仙临被搀扶的狼狈模样上,傲木轻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下,视线扫过他磕破的膝盖,心里莫名泛起一丝烦躁——这徒弟,总让自己放心不下。
“师父。”姚仙临躬身行礼,语气带着急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弟子此前强行冲阶,灵脉虚浮,求您指点调理之法。”
傲木轻起身走近,指尖探向他的灵脉,动作比往常轻柔了些。灵气刚触到姚仙临的手腕,眉头彻底皱起:“灵脉不仅虚浮,还藏着木行灵气的滞涩——是借外物强行提阶的吧?”语气虽沉,却少了往日的严厉,多了几分担忧。
姚仙临抿了抿唇,没敢隐瞒:“用了些灵石和一枚仙晶。”
“胡闹。”傲木轻收回手,却顺手帮他理了理歪斜的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姚仙临的脖颈,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你资质本就需稳扎稳打,偏要走捷径。”他转身走向丹架取瓷瓶,背影依旧挺拔,却没了往日的疏离。
姚仙临站在原地,脖颈的触感还在,脸颊悄悄泛红——师父好像比以前更温柔了。
傲木轻递来瓷瓶时,特意放缓了语速:“这里面是固本丹药,每日一粒,温水送服。剩下的灵脉调理,得靠你自己慢慢养,急不来。”他看着姚仙临泛红的耳尖,心里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悸动,慌忙移开目光,假装整理道袍。
姚仙临接过瓷瓶,指尖不小心碰到师父的手指,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攥紧瓷瓶,小声应道:“弟子知道了,谢师父。”此刻他心里甜滋滋的,连灵脉受损的焦虑都淡了大半。
两人还没说完,殿外传来环佩叮当声。一个穿着粉白仙裙的女子走了进来,发髻上插着支翡翠簪,周身的三阶灵压比傲木轻更显灵动——正是合灵仙子。她手里托着个雕花锦盒,见了傲木轻,脸上满是炫耀的笑意,快步上前见礼:“傲木轻道友,别来无恙?今日特来给你瞧瞧我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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