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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如玉不敢打扰，只静静立于院中，纵使他尽力放轻了脚步，却依然被黎昭华抓了个正着。

“进来吧。”黎昭华轻叹一声。他身子还未好全便又站在风口，怎能不叫人为之操心。

灵雨敏锐地捕捉到了如玉眼波流转中那微妙的神情，她狡黠一笑，心下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灵雨尽量放低了声音，俯身附在黎昭华耳旁轻声耳语：“殿下这个年纪，有几个面首也算不得什么奇事。要是殿下喜欢，可别错失良机。”

一抹绯红迅速爬上了黎昭华的脸颊，她抬起手便作势要拧一下这油嘴滑舌的灵雨，却被灵雨轻轻一闪躲了过去。如玉还在跟前，刚刚灵雨的话不知他听见了多少。

黎昭华脸红之余偷偷抬眼瞄了一眼一旁的如玉，对上目光的瞬间却又莫名心虚立马移开了眼神。她随手捡起案牍上摆放的一卷竹简立于案上，欲盖弥彰般地想遮住自己的脸。

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刚好，却忘记了如玉站着她坐着。如玉耳根一热，便也顺势移了目光装聋作哑，并不戳破。

院内蝉鸣阵阵，清风几许。一片手忙脚乱之间，倒叫黎昭华想起一件事来：

“灵雨，你且为我备下名帖，给济北王府的长公子裴长川送去，约他天香楼一叙。”

灵雨低头应是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偌大的书房内顷刻便只余黎昭华同如玉二人。

如玉眉眼低垂，顺势为黎昭华研磨。他身形却如松竹一般挺拔，仅仅是立在那里便是一派闲云野鹤的潇洒模样。可无人知晓之处，此刻如玉的心绪早已被撩拨成一团乱麻。

裴长川一表人才，又风流倜傥。不知是多少规格女儿的梦中情郎。连如玉深居府中都时常听人提起议论，可见对方之盛名。传言皇后娘娘亦青眼有加，意欲招为驸马，可皇后娘娘膝下的公主...不就只有长乐公主黎昭华一位？

思及此处，他心下的酸涩如排山倒海一般涌了上来，连握砚台的手不禁又紧了几分。

黎昭华浑然不觉，见如玉红袖添香在侧，她倒心血来潮起了别的心思。

一只纤细手蓦然覆上了如玉的腕处，接触之处传来丝丝热意，心慌之间如玉蓦然止了研磨的动作。

黎昭华并不言语，只是执着如玉的手拾起案上的狼毫笔，又扶着他的手臂往碧绿莹润的洮河砚内轻轻一沾，把着他的手于面前空白的竹简上落下“如玉”二字。

如玉平了平急促的呼吸，世界寂静得好像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自听闻公主要会见裴长川一事时他便心绪如麻，现下更是方寸大乱。

“横撇竖捺，握笔的手要用劲，这样写出来的字才有锋芒。”示范完毕，黎昭华松了手，欲让如玉自己亲手试试。

目光落在手中的狼毫笔上，恍惚间如玉忽然觉得这握笔的姿势莫名叫他有些熟悉。如玉怔怔看了半晌竹简上遒劲有力的二字，依旧不能认出是为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