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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3页）

裴昭的目光很淡，声音很沉：“我只劝一次，别让我亲手废了你。”

做什么都好，哪怕滚去山下乞讨卖艺，也别走上辈子那条路。

因为哪怕心狠如裴昭，也觉得，太可怜了。

被万人唾弃、一身狼狈、满脸尸斑的模样。

太可怜了。

师兄替我出气？

榻边窗扉又被寒风撞开，少祈耳边都是嗡嗡声，他不明白方才还在细心替自己包扎的师兄为何在修道一事上就变得如此冷硬，竟连“别让我亲手废了你”这种话都能说出口。

灯烛昏暗，照亮了裴照清冷俊俏的面庞，却照不亮他那双阴寒的漆黑瞳孔。

两人谁也不愿退步，便就僵持不下，少祈负气捏着掌心，绷带再次被血浸湿，可裴昭看见了也当没看见，反倒在心里冷笑。

他宽衣解带，熄了烛火。

两人同床共枕，却都一夜无眠。

直到晨光熹微，身旁传来一阵细小的衣物摩擦声，裴昭才闭上眼，翻了个身。

他早知道少祈会选死路，所以只劝一遍。

多劝无用。

而少祈一旦选了这条路，就意味着会与他、与这一整个世界为敌。

罢了，单单少祈一个瑞狐身份，就注定没有安生的日子可过，这一盘棋，棋子无论下在哪都是死局，少祈会输，一败涂地。